热烈祝贺“绩溪仁里网”网站改版运行!网站管理员程加明联系电话:13865496193
 
重访仁里

www.jixirl.com   [字体: ]   作者: 郑秉秀  来源:

重访仁里                                       

 

  仁里,绩溪人俗称“程里”,不知是否与程姓族居有关。据县志载,此地原为耿氏所据,有百步钦街为凭。耿氏代后迁伏岭鱼川,则渐成程姓的一统天下。仁里程氏与我家祖上也有些缘分,我曾祖郑光前膝下有五男二女,长女出阁便是嫁予仁里程家。后生下二男,长为翼堂、次为崇光。我的那位大姑婆家,据说在仁里也算得是殷实人家。大姑婆是孝女,每次回城探望父母,总要雇人挑回一担米面,倒出米、面那箩筐底下总是铺着厚厚一层银洋。大姑婆的孝行在郑氏门中代代相传,遂成佳话,为郑家姑娘效范的样本。我的几位姐姐出嫁后,没有一个不顾家的,可见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大姑婆与我相间七、八十岁,我自然无缘识她慈容,甚至名字也不知详,两位表伯我也只偶见翼堂一面,但表史扶珏却与我一直维系着血统亲缘。我对仁里的第一印象与他关系甚大。记得上小学是,当时正读初中的扶珏表史常来我家,我好问,他爱答。我问:“仁里有多大?”他答:“比城里大。”我问:“仁里热闹吗?”他答:“人山人海,比城里热闹多了。”我又问:“仁里可有好吃的?”他再答:“多得多了,水楂、沙梨、金钩吊。”几番问答下来,我心里对仁里已经无限向往,但嘴里却说:“我不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好办呀!等放春假,我带你去看看。”于是便有了我平生第一的仁里之旅。
    那是春日的个大晴天,风和日丽,我跟扶珏兄身后,屁颠屁颠地走上了乡间小路,穿过五里亭,经过上马石,绕过三眼塘,走近村口的牌坊群,一路风景,煞是迷为。进了仁里村,一群蓬头垢面的小孩跟了上来,叽叽喳喳,指指点点,用惊异的目光看我,那形色就像城里的孩子第一次看见外国佬。仁里给我第一感觉是:村子小小的,行人稀稀的,我不免有些失望,知道是上了表兄的当了。可表兄扶珏仍坚持说:“是比城里大呀!你看那山,那河、那田地、都是仁里的呵,不比城里大吗?”“哪人呢?哪里来的人山人海?”“你莫急,过几天,我带你去看。”
    过了几天,对面村里唱戏,天刚黑,珏兄就点起两支火把,带了我上了夜路,行三、四里,遂闻人声鼎沸锣鼓喧天。进了村子,人潮如涌,都奔戏台而去。戏台上悬着两盏汽油灯,把台下的人照得晕头眩目。台下的人忙着用自家驮来的凳子占位子,争执吵闹之声,此起彼伏,加上卖甘蔗、卖馄饨、卖毛豆腐的摊贩们的叫卖声,混响一片,真是热闹非凡。珏兄问我:“可热闹?人山人海不骗你吧?”我连点头称是。那一夜,我一句戏都未听清,但却被如此场面激动得不能自已。
    后来我读到清朝乾嘉年间大散文家沈复的《浮生六记》,其中有一段描写绩溪仁里做花果会的文字,十分生动,今录于后:
    “……又去城十里,名曰仁里,有花果会,十二年一举,每举各出盆花为赛。余在绩溪适逢其会,欣然欲往,若无轿马,乃教以断竹为杠,缚椅为轿,雇人肩之而去。同游者惟同事许策廷,见者无不讶笑。至其地,有庙,不知供何神。庙前旷处高搭戏台,画梁方柱,极其巍焕,近视则纸扎彩画,抹以油漆者,锣声忽至,四人抬对烛,火如断柱,八人抬一猪,大若牯牛,盖公养十二年始宰以献神。策廷笑曰:“猪固寿长,神亦利齿;我若为神,乌能享此。”余曰:“亦是见其愚诚也。”
    “入庙,殿廊轩院所设花果盆玩,并不剪枝拗节,尽以苍老古怪为佳,大半皆黄山松,既而开锣演剧,人如潮涌而至,余与策廷遂避去。……”
    这段文字写于二百多年前,竟与我当年所历之盛况雷同,可见仁里的庙会文化绵延久矣!
    我对仁里的理性认识,始于读了汪俊庚老师主编的《思诚百年》,如果说此前的仁里是我眼中的一处好玩的去处,那么此后的仁里却是我心里的一方神往的文化福地。上世纪初,在这座小小的山村里,曾经诞生了中国最早的现代学校之一——“思诚小学堂”,培养出中共历史上的一任出版局长王子野,中国现代著名铁路建筑师程士范,著名的教学家程仰垓,著名书法家程东屏,台湾著名的翻译家、作家楚茹。此外,领一代风骚的学界泰斗胡适与陶行知先生也与仁里曾有过难解的渊缘。著名教育家胡晋接先生在此耕墨十载,执掌“思诚小学堂”首任堂长之耿。想当年仁里真是儒风羽,儒教谆谆,执着徽州教育之牛耳。
    读罢《思诚百年》我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一定要再访仁里,去凭瞻那块我曾去过许多次,却始终没有真正认识它的热土。2004年夏,暑假回乡,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邀着顺民等一班昔日的老同学,怀着朝圣的心情,又一次走进仁里。我们仔细端详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木一石,好像是在穿越一条望不到头的历史隧道。那份心情既是虔诚、又是沉重的。我伫立在“仁里思诚希望小学”的操场上,追溯着这块空地上,曾经见证过的人物与故事,顿觉世事沧桑,世态炎凉。那昔日的辉煌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呢?仁里人难道真是只能躺在过去曾有过的荣耀之上,而一代代地沾沾自喜,卖弄自己的历史,安享祖宗的荫福?不,仁里先贤子孙们决不会沾污他们先祖的业绩。我已从那本厚厚的《思诚百年》感悟到了这一点,他们正在重新崛起,他们将和他们的先人一样,在教育的基石上重新盖起一座文化大厦,我似乎看到眼前这片空地上,一座现代化的小学正在复兴,这里正是仁里迈向明天的起点,迈向现代化的新的里程碑。
    那天,我原想我找一、二位村官谈谈心,可惜不曾找着,村官虽小,却系着上千口村民的幸福。所以我历来敬重村官。大官、中官鄙人也算见过一些,但以布衣之身,总觉说话隔着距离,难以由衷;村官不同,见着那双泥腿,就先有了几分亲切,尽可知无不言,所以我想把那天想说未得机会说的话略陈一、二。
    言其一:村官主持编写《千年古村——绩溪仁里》一书,实乃功佳千秋之举,切望此村史以春秋笔法,实事实录,莫此一些村官,扬功隐过,饰美修瑕,以丧其真正的历史与人文价值。
    言其二:村里制订《村庄规划》,切望保护好文物古迹,村民旧居,如系明清所留,理当保护、修缮,不可因一时建设之需而推墙推柱。一夕荡然;青石板路乃仁里村庄之特色,全国也属凤毛,如因注水泥路面拆毁,其必痛切祖宗阴魂,惜煞后代子孙,恳望慎之。另三大祠堂的修缮,也望本着以旧修旧之宗旨。既少花钱,又存原貌。
    言其三:千政绩、万政绩、君能重兴“思诚小学堂”是第一政绩,千造福、万造福,恢复仁里教育水平,重整昔日的文化氛围是最大的造福。诚然,这是比造房、修路难得多的两件事。但只要抢着当年东屏、翼堂那样的决心,不惜风餐露宿,求哥拜祖,重振“思诚”的愿望,终有实现的一日。这算是一个不是仁里人的仁里人的肺腑之言。不知村官可否俯纳?
    作者:绩溪县城内人,现任福州大学教授
 
上一篇: 童梦依稀—故乡仁里行
下一篇: 登源河的传说
 
  留言列表 [留言均为网友发表,不代表本站观点] 更多...
 网友: 程朝晖 时间: 2008-06-10 22:21:25 IP为: 202.102.194.5 回复
我是程秉钊的后代,现定居歙县,祝家乡越来越好!
  我要留言
您的姓名:
  验证码: *
联系电话:
  *
留言内容:
  *
     


免责声明:
本网转载其他媒体稿件是为传播更多的信息,此类稿件不代表本网观点,本网不承担此类稿件侵权行为的连带责任。

 
版权所有:绩溪仁里网(2008-2009)
联系地址:安徽绩溪仁里村 邮编:245300 技术支持: 绩溪传媒
今天点击: 511 次 昨天点击: 342 次 总点击: 107912 次 你IP为:38.103.63.55
正在备案中 后台管理